他的劝酒也就到这样了。
第三杯是浮舟抬臂摸到几边,自己拿着喝的。
她独自饮酒的时候,总是低头啜饮,后颈的弧度美好,而不像他喂她那样昂着头,露出脆弱的咽喉。
不过说到底,浮舟有哪里是不脆弱的?
想到之前浮舟的嘴边流下清清酒液,顺着光润的脸颊淌过,途经细瘦脖颈,沾深了她的衣裳,宿傩几乎不能移开视线。
若能一探内里风光……
也奇怪,寻常的话,浮舟与他一臂之遥,随手揽到怀里就好。
如今看着浮舟暗处雪白的后颈,还有光下红若云霞的面颊,闷着头的态势,不知由何而生的的忧愁,宿傩既觉得莫名,却也不想让她更添烦恼。
一杯又一杯,旁人看了还以为她是怎么受委屈了。
宿傩问:“你还记得自己是在陪我喝吧。”他手背贴上她滚烫的面颊。
新衣随主人袖口牵动,锦缎水波一样泛起金光,把浮舟笼罩在雾里,她不理他,侧耳听外面的风,打了嗝,又打翻了酒杯,趴在桌上。
果然是没喝过的,宿傩觉得浮舟若还清醒,她又好面子,不会让自己失态成这样。虽然没说一句话,维持了一贯的风度,实则脸已经丢光了。
……她醉倒了。
宿傩对伏在桌上的女人伸出了手,摸摸她耳垂,撩开铺盖的发帘,贴身细嗅玉雪冰肌上渗出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