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胆子真大。”这不是一句夸奖。
浮舟偏过脸,头发穿过他指尖,脖子一侧绷紧成线。
她想,如果宿傩真的是鳄鱼,应当会把她一口咬断吧……滑稽的想法让她忍不住有了笑意。
一想到是自己先咬断了他的舌头,而舌头长在他嘴里,就觉得自己反而才是那个捕食者。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未经收敛的笑容过于明显了。
宿傩并没有动手,甚至没有推她一下,或者踩一脚她。
他问:“你不怕死了?”
浮舟说:“您还能讲话呀。”声音柔柔的,阴阳怪气,已经平复下来了。
“当然,如果你想死,我不会让你很快顺意。”宿傩接着重重地强调她的名字:“浮舟。”
她郁闷的心境一扫而空,难得明快,也就恢复了柔和的本性,轻轻应声:“大人。”
宿傩原先一点也看不出,这个温和怯懦的女人能做出疯疯癫癫的事情。
现在也是,除了她如今嘴角的血迹,他也看不出软弱如浮舟,刚才竟然动口咬人。
他问:“我的舌头呢?”
浮舟也就没挑衅,只是状似老实地骗他:“咽下去了。”
“……你再说一遍?”
浮舟极少听见宿傩如此真情实感,想来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确突然。连她也是提前几息才想到,而她现在竟然依旧在呼吸。真是难以相信,这样反而能活下来?
她静静转过身,对着宿傩声音的方向,抬头张开了嘴。所有外界的气流都能毫无阻碍地接触到浮舟口腔内娇嫩的肉,软舌在口中卷起。
复闭口再张开,浮舟先展示后说话:“咽下去了。”口腔仅有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