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跌坐在宿傩的怀里,像临终前的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放肆那样,决绝地亲了他。

舌尖交缠,呼吸混乱,浮舟引着宿傩探入自己口中。一切都湿润,顺滑

,温热,带有暧昧的情迷,尤其当她吮吸着他丰满的舌头时。

直到--

疼痛,痉挛,铁锈……血的味道出现。

宿傩的侵入有些过分了,但,这样的拥堵不适感在浮舟的收获面前不值一提,她的伤口大概是被压出了血,那也无关紧要。噎人的感觉抵达喉咙的时候,就是她收割之时。

不清楚是怎样获知的了,牙齿乃人身上最坚硬的部位。

浮舟用它咬掉了宿傩的舌头。

呼吸里,嘴巴里,到处都是血的味道。

浮舟被推开了,撞在席上,她却没捂着脑袋,只是掩唇躺下。

乌鸦先生发来贺电。

但宿傩呢?他会怎么处置她?

或许恼羞成怒一口气把她大卸八块,或许打一顿再这么做。

不管如何,至少在这一个瞬间,浮舟有了足以让她忘却身体疼痛的报复性快感。

所有的感觉不再刺痛,所有声音也不再刺耳,浮舟在凉飕飕的春天中,品尝血的味道。如蜜蜂藉由花朵感知春天那样,她也在甜蜜里得到了可堪回味的厌世和疯狂。

如此暴戾,它们不属于她。

浮舟已经不需要再数数字打节拍了,鼓震的心跳是更好的替代,那声音明显得像数十颗心脏围着她跳舞一样。

宿傩的手穿越聒噪的心跳声来到她身边,她抿着嘴,既不害怕也不彷徨,对自己接下来的惩罚无动于衷。浮舟听见他捋动自己打结的头发,动作生硬,牵扯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