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她被评价,也不反驳,直到宿傩说:“你也过来。”

浮舟才跪在地上膝行,小心翼翼往声源的方向挪。她谨慎地越过两个并排的膳台中间空隙,幸好还没上菜,否则笨拙的宽袖不免沾到吃食。

又摸到一片柔软的坐垫,浮舟稍往里再探,触到衣角。

她低低喊了一声:“大人。”

结果宿傩不说话了,把她撂在一边。

浮舟也就低头坐在原地,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渐渐地,谈笑的声音起来,宿傩偶尔也说上几句,荻花清脆的声响和铃铛一样的笑更是从头到尾。

她不觉得奇怪,只觉得些许悲哀。

今晚宴席上的贵客格外赏脸,造成了一种和颜悦色的假象,独被排斥在欢场外的浮舟在临近尾声的时候被要求奏乐。

提出邀请的是希望她作陪衬的同期。

荻花:“大人,我为你跳舞好不好?”

宿傩随口答应:“可以。”

“浮舟姐姐,那你为我弹琴奏乐吧?”

真难为她还能记得,浮舟的头往宿傩发声方向低垂,动作明显,却不答话,而是一副全心全意侍候客人的样子,交由贵客做打算。

宿傩不定夺,反问她:“浮舟,你想弹吗?”

浮舟说:“只要大人想听,我就献上全部技艺弹奏。”任人捏死的蚂蚱,哪有什么想不想的说法。

他见她滴水不漏,无可指摘,作罢:“那算了,还是难听。”

浮舟的琴技远超往昔,如今也换了乐器,没听过的宿傩显然是带入了他第一次的回忆。浮舟听见了这种贬低也不见羞恼,低低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