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还是宿傩,这次他冷静而健谈。

浮舟顿住,立刻不动弹。

“你先直起身。”

她才继续将重心落在脚后,垂头恭顺候差遣。

“抬头。”

浮舟照做。

“再高些--再高些--”那声音也有些意趣。

她怀疑,对方莫非是在找角度,等她脖子扬得最高的时候…手起刀落……

实在不是浮舟杞人忧天,宿傩他,唉。

被腹诽许多的男人不清楚眼前乖顺乐师是如何想他的,只满意道:“这次很乖嘛,教习把你教的不错。”

浮舟心道,他果然记得。而且是带着恶意的好奇心喊她过来的。

她面上也只做静默茫然,作为盲人,这副表情她还算得心应手。

“乐师--”宿

傩拖长了语调,浮舟还高高仰着头,等下文:“别人和你说话,你都没有一句回应吗?”

浮舟这就又低下脑袋,小声说:“不敢。”

他又刁难:“谁准你动了?”

“回大人……不敢抬头和您说话。”命苦的人,讲起话来也没什么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