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深锁,指甲深陷掌心,叹恨言辞的匮乏。最后也只怯懦地说出:“对不起。”
“愣这么长时间就说出这几个字,你在分心?可见你也并非抱歉。”宿傩的一只手探到了她的脖颈。
浮舟觉得这幅温暖的绳索下一次呼吸就会勒断自己的脖子,就像他现在握住她大腿的手一样。
浮舟颤抖着嘴唇闭口,不再言语。
“不辩解一番么?”
她就轻微地摇了摇脑袋,动静不比秋天自枝头吹落的桂花大。浮舟从来没有反驳过宿傩,她知道他不爱听,也知道他又是在故意挑事。
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了,遭奚落或者就戮,那刀都不在她手中。
微不可察。像片春风也能吹散的落花。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让你感到很压迫?可明明是你先犯的错……”
宿傩在停顿的时候,浮舟的时间也停止了,又开始于他再次开口。
“不过你还算可爱,第一次就放过你。”他姑且饶了她。
她吁出一口气,只轻“嗯”一声。宿傩没计较她的失礼。
或许死了一些人,但浮舟不在此列中。她在用餐的时候也没什么胃口,费心思考虑宿傩,还想不通,她疲倦只觉得……但死亡第一次让她觉得从容--
虽然刚才只是危险的一种可能性,而且她停止了呼吸。但那个时刻,浮舟的内心比之前的所有时候都平静。
现在她累了。她等待被安排去就寝。
离开用餐小桌的时候,浮舟感受不到腿脚的酸麻,也不觉得脚上的泡在作痛,宿傩牵着她,她就跟在后面走。
“今晚吃的不多啊,难道白天还不够累?”宿傩还在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