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人气枯竭的地方歇息,安静了片刻才注意到,来到这个城镇后,民众的窃窃私语和议论似乎是比她那里多。

过了一会,宿傩的声音响起,没有刻意压低,但听起来他正感到无趣。

他对浮舟问:“你害怕吗?”

浮舟说:“累了。脚有点疼。”

“这才过了几天,你就不会好好说话了。”他的语调闲适且轻松。

但她知道,这下再累也不能敷衍了。浮舟连忙赔不是:“不害怕的,跟在大人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

接着她就被搂着肩膀和膝盖抱起来,整个人贴在宿傩身上。他的手指勒着她的肉,呼吸近在耳边。

宿傩说话声音不大,讲她“油嘴滑舌”。

然后问:“现在脚怎么样?”

这点分明刚才就主动坦白了,浮舟想了又想,还是回答:“有些疼。”

“疼?那你让里梅给你治。”他语气轻飘飘,可她却觉得悬在半空的是自己的脉搏。

无论如何也不敢了,浮舟坚定摇头,但气若游丝:“宿傩……大人。”

“喊我何事?”

浮舟吞咽得也艰难,津液在口中凝滞,她吞吞吐吐:“里梅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本不应该请他帮我治疗。”

这句话说完,没听见宿傩有什么反应,浮舟这才继续说:“之前是我的过错,我虽愚钝……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费尽心思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然则两人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里梅在旁边吗?也许,但他不会在这时开口的。

宿傩呼吸如常,没说话。浮舟明白,这是要她继续说,因他还在等想听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