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她来过很多次,地形什么的已然清楚,也知道宿傩必定是一腿平放一腿屈膝立着,所以很顺遂地就抱住了他的大腿--

好像她已经排演了无数次一样。

“呜哇大人请不要丢下我。”她的脸贴着他的衣摆,或者裤子,两只手搂着怀抱里粗壮的腿。

她哀求:“我这几天也很听话对

吧?您让我做什么我立刻就做了。就算没什么用好歹也还有无用的忠心哇!”

宿傩也没想到浮舟会这样,但他半是哂笑半是提醒:“……你自己也都说了,无用。”

“重点是忠心!”她再度明确,“总之就是宿傩大人请您一定要感受到我的心意啊。”

宿傩没推开她,也没言语上的制止,在她一股脑滑稽地诉衷情之后,竟然也不说话了。

她紧紧贴着他的腿,半晌后宿傩才道:“瞧你之前也还算稳重,行事也还算有分寸。呵,今天倒是反常。”

“……仰慕您。”浮舟硬撑。她心底里隐约察觉,这么说他也不会信的,可倘若不说恐怕更会为难。

“你再说一遍。”宿傩要求。

浮舟即刻就愿意重复,结果他后半句竟然转而说:“再说一遍,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猝不及防的死亡威胁。以往它们细若游丝,而如今横成一堵墙垣。

浮舟的心如颤抖的弦,呼吸像被谁人的指尖绷紧,咽喉紧闭。

可她还是没松开手,脸像不愿意接受现实一样更加深深埋进布料中,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其实,还有一部分难以启齿的原因……您能不能别吃我啊?”

瞎话到朴实的白话反差过分巨大。宿傩还是没推开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这在浮舟听来更是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