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睡了——源雅文艰难地抬高脖子,看墙上的挂钟——大概三个小时左右。

然后一脑袋砸进了枕头里,拱着屁股龇牙咧嘴。

旁边的太宰治被他折腾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帮源雅文把被子盖好:“累了一晚上了,不再睡会?看你的黑眼圈重的。”

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揉揉眼角的泪水。

“再晚一点博士就该发现我夜不归宿了,”源雅文瞪着太宰治的手:“……你昨晚洗手了吗?”

太宰治睁眼,胳膊枕在脑下,餍足得像个被喂饱了的野兽,此刻正满足地看着自己的储备粮:“嗯?”

源雅文:“揉眼睛之前至少洗个手——在我看到你刷牙漱口前不许凑过来亲我!”

“唔来不及了再不亲一口就,”太宰治卡了一下,再次开口时仍然理直气壮地,“编不出来了,放心我漱过口,反正都是你自己的,干嘛这么嫌弃?”

早安吻结束,源雅文崩溃地捂住耳朵,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碎碎念:“难怪织田作说让我对你温柔点要是知道会被折腾这么久——”

太宰治总算愿意从床上爬起来了,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春风得意。

“是啊,早知道这么久,我们就应该早点开始练习。”

源雅文:“?”

太宰治去给他找干净的衣服:“这样的话你今天就不会觉得这么累了,也不至于待会我得在车上给你准备一个软垫子,到家了之后再把你扶上二楼。”

源雅文瞪着太宰治的背影,干巴巴地说:“我从你的话里听不到一丝歉意。”

“但实际上我现在愧疚极了,”太宰治蹲在他们的背包前,一边哼着歌一边掏出源雅文的衬衣和小短裤,然后假惺惺地回头捂着胸口,“就在昨晚,我辜负了重要的友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