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俯下身子的那个人,逼进了一个极其狭窄的空间里。
被掠夺的空气与光线,令源雅文本能地感到不安,他只需要稍微抬一抬头,就能看到好心司机的下颚线。
车里死寂得就像凝固的海底。
这可不是很好的征兆啊。
太宰治面无表情,先是冷哼了一声,自暴自弃地嘟囔了一句“恐怕今天是不能从你这张嘴里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然后才带着咬牙切齿的口吻威胁:“你最好别告诉我事情跟我想象中一样发生过了。”
源雅文看着他:“什么事情?”
太宰治低着头,与源雅文对视。
半晌,那只早有预谋留在源雅文脸颊边的手,挑高了他的下巴。
很难想象自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一个男孩接吻这么多次——
没错,太宰治已经不再惊悚自己竟然在跟男性接吻这种小事了。
他垂着眼眸,矜贵的将大拇指按在对方的下唇,就像是想要泡温泉的人,探出指尖去试探水的温度,生怕自己会被烫到一样。
“眼镜,”太宰治低声说,语调慵懒又危险,“自己摘了。”
于是,源雅文颤抖着手,把眼镜取下来。
眩晕感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