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气冲冲地瞪着兴儿离开的方向,头皮一阵阵地发紧。

甄家与贾家是老亲,冷不丁看着他们遭了这么大的祸事,贾琏心中顿生唇亡齿寒、兔死狐悲之叹。

恍恍惚惚回到下榻的旅店,贾琏是坐立难安。想了一会儿,又将身边跟着的随从派了三个出去,与兴儿一同打探消息去了……

“主子!有消息了,甄家竟是担了大干系!奴才拿了爷的门贴去拜了本府的老爷,那老爷看了门贴也还客气,只说此事是禁中直接下的令,钦差老爷亲自来办的,多的一句不肯透露。”

“钦差是谁”兴儿还没卖完关子,贾琏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

兴儿摇摇头说:“是个御史,这二年间才选上来的,咱们怕是难说上话……”

听到是个新选上来的御史,贾琏就知道自己是使不上力了。贾家好几年没能出个上朝参政的人,能给面子的都是些老亲,那些个朝廷新贵都是生面孔。

“爷,甄家被参了交结朋党、紊乱朝政,以及亏空帑项目多个罪名,咱们在这关头凑上去,只怕不但帮不到甄家,倒反坐实了他家的罪名。说不好,还要连累咱们自个儿!”

“鼠胆之辈,何用你多言!咱们的行程自然耽搁不得,但甄家与咱们是世交,既然碰见了,万没有不问就走的道理……

你多留些银钱下来,托个值得信赖的人,等风声过去一些,帮着打点打点吧!”

贾琏虽骂兴儿鼠胆,其实自己心中早先怯了。这些老牌的世家同气连枝,是几辈子的交情。其中又有多少牵扯不清的勾当,贾琏自己都说不清。

如今甄家倒了,不多问两句,贾琏心中都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