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战战兢兢离开甄府,回头一看,重重庭院已被官兵把守,内里哭叫之声交错,乱成一团。光听着,就让人禁不住腿肚子发抖。

贾琏的兴儿牵着马,立在旁边颤声道:“爷,咱们快走吧,甄府这是犯事儿了,刀兵不长眼,仔细被冲撞咯!”

攥了攥鼓起来的袖袋,贾琏手心里都是汗,那里头装着甄家老夫人仓促间塞进来的一沓银票。

方才看着老夫人那无声而哀求的眼神,贾琏鬼使神差地就将那叠子银票收下了,此时瞧着眼前这番景象,心中十分后悔。

兴儿见贾琏只是呆站在原地不动,心内发慌,正要开口劝时,那领头的一个官兵已厉声呵道:

“官府公干,闲杂人等速速回避,不得逗留!”

兴儿这些人平时跟着贾琏横行霸道惯了,几时听过这样的重话,奈何此时人生地不熟,闻言先就矮了气势,不敢发作。只好弯腰应是,连扶带拽地将贾琏拉走了。

贾琏心不在焉地跟着兴儿走出两条街,才如大梦初醒般猛然回过神来,反身攥住兴儿的手说:

“你别只顾跟着我,快去打探打探,甄家这是怎么回事今日围门那些又是哪路上的人!”

“诶哟,我的爷,您还管人家这些闲事!咱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与其稀里糊涂地到处去碰,不如快快家去与老爷们商议是要紧。”

兴儿明摆着不想去,他们这等人平日里霸道,真碰上了事儿,一个赛一个的怵。此刻只巴不得立时哄着贾琏回转,哪里还顾得甄家的死活。

眼见兴儿只一味推脱,贾琏突然一马鞭抽向他,怒道:“该死的奴才!平日里好饭好菜地养着你们,关键时刻竟半点不中用,可见都是些狼心狗肺,靠不住的!!”

兴儿听着这话不对,连忙低头哈腰地应承:“二爷息怒,小的说错话了,小的这就去查……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