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逗留了几日,虽不真切,但风言风语地听去,甄家似是在银钱上出的事。听说那衙属里头做了好十几个账房,算盘珠子拨得隔着墙都能听见。
可惜了甄家,白出了两个娘娘!大好的基业说丢就丢了……
贾琏一路北上,越走这心里越不是滋味。俗语说百闻不如一见,甄家倏忽之间的倾倒让他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于是走着走着,索性修书一封,告知家中自己要缓归,接着打马转道,南下找贾政去了……
相比外边,宫里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晚了许多。甄太妃一个气急直接昏了过去,甄常在直接去了勤政殿,跪求面圣。
元春应召到勤政殿伴驾的时候,高高的日头晒着,甄瑜就直挺挺地跪在粗粝的青砖上,身边除了一个带进宫的丫鬟,别无他人。
贾家分明是自己死后才被抄的,但元春恍惚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没有多看那狼狈的主仆二人,元春绕过她们走进了勤政殿。不一会儿,外间就传来一阵喧哗……刘顺子进来回话说,甄常在晕过去了。
元春研墨的手顿了顿,皇帝却恍若未闻。刘顺子等了一会儿,见皇上毫无表示,就乖觉地退了出去,听着外头的动静,应是他做主将甄氏送回去了。
晚上,元春回到毓秀宫先抱了抱自己的儿子。小家伙吃好睡好,早已不是刚出生时那丑兮兮的样子了。
现在长得白白胖胖,一见元春就豁着他那没牙的嘴巴乐呵呵地笑,笑的人心里都跟着软了。
“主子,甄太妃娘娘醒来之后就直接去找了上皇,结果在养心殿门口被李太妃拦下了。
李太妃说上皇旧症发作,才服了太医的安神药歇下,不能劳神,也不能被打扰。
甄太妃不听,执意要向上皇求情,将上皇吵醒了,挨了好一顿斥责,被罚回去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