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环山说元春动了胎气,让躺在床上静养,周高昱就斜靠在床上陪着她,闻言忍不住哼笑了一声,想说什么,复又打住了。
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各宗室的正妻,多是从小就相看着,待姑娘长成,娶回去掌一族妇事礼法,这样的人选不好擅改……”
“她的身份尴尬,哪里敢挑这些呢。姑娘家出嫁,只要能选个中个知根知底、人品端方的就是上上大吉了。”
元春方才哭累了,此时躺在塌上眼皮子打架,声音都像是含在喉咙里的,带着几分软糯。
周高昱闻言也不自觉放低了声音,不耐烦再为这个姑娘动心思,随口说:
“要说知根知底,北静王与你们两府也是世交了,他脾性温和,家中正妃也不是那等爱拈酸吃醋的。恰好他身边刚好有一侧妃位子空缺,不如就将王氏许给他吧!”
元春闻言心里一动,面上却装的毫不在意,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只在周高昱的怀里蹭了蹭,说:
“皇上说好,那自然是最好的。说来这孩子还得叫臣妾一声表姐呢,臣妾如今懒怠走动,她进宫这么久,臣妾都没关照过她,实在是……”
周高昱闻言有点心虚,王家女进宫的消息,是他封锁的,有意无意地将毓秀宫与储秀宫隔绝开来。
好在元春并不执着于答案,此时呼吸渐沉,已是睡着了。
周高昱用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阖目想着:是呀,储秀宫的消息封锁了,元春又是如何知道王家女入宫参选的呢
“你们听说了吗,清宁阁上次闹出笑话的那个越竹,这次又出丑了。据说被罚跪在太阳底下,让慎刑司的人整整掌嘴六十呢!”
“诶呀,那不是脸都得打烂了!”
“可不是,牙都打断了三颗呢,这人呀,破了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