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期待这个孩子,太医说什么,都一丝不苟地照做,多年的习惯喜好说改就改,没有一丝勉强。

如今好容易盼到孩子要出生了,真要出了什么事,周高昱都无法想象那个画面。所以几乎是玉罄一开口,他丢下手中的笔就来了。

在他看来,王家送个秀女进来又如何,便是再送十个进来,也碍不着她什么。反而可以将众人的目光暂且从她身上移开,让她安安心心地养着。

若是之后瞧着那姑娘还算聪明,放在身边调教调教,也算有个臂膀。

别的不说,交泰殿请安一贯纷争多,万一和别人有了口角,自己碍着身份不好开口,身边带张伶牙俐齿的嘴巴也好啊!

谁知妇人的心思当真难以捉摸,就为了那么个圆扁不知的人,她竟然可以把自己气成这样。莫不是还念着王子腾是她舅舅,认真伤起心来

周高昱想到此处顿时泄了力,觉得找个臂膀也不是非要王家人,她看不惯就算了,撂牌子放出去就是,没得惹人心烦。

心中这么想着,嘴里就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什么大事,值的你这样朕做主,让皇后给她赐花还家,即刻就走,如此可好”

本是带着教训的口吻说出的话,入耳却有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哄劝。听得刘顺子眉毛都快压不住,飞到头皮顶去了。

周高昱觉得自己十足地善解人意,元春应该转悲为喜了,没想到眼前人听了这话,本来还强绷着的情绪瞬间决口。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了自己怀里。

好险自己走的快,一脚踹开地上的碎瓷片,把人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此刻听着她无所顾忌地在自己怀中大哭,周高昱觉得自己心肝脾肺都被挤作了一团,湿哒哒,酸溜溜。

若叫外人看来,两人这副相依的样子委实有几分可笑,因为上头虽然挨在一起,中间还隔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