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的眼力是很好的。
即便此刻天空并不明亮,即便伞下的男人已被这白伞染上大片大片的阴影,但是傅红雪还是看轻了他的模样。
这是一个长得很俊秀的男人。他长着一张颇为正气的脸,有着棱角分明的轮廓和深邃的眉眼。任何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只会把他和名门正派或者将门侯府之类的划上等号——但是只有亲近他的人才知道的是,这长相正气的青年一旦笑起来,就会变得肆意,风流。那剑眉也会轻易的由正经变为让人陶醉的多情。
不过,沈胜衣如今也很久没有那样笑过了。
其实,他仍然会笑,只是再也找不到以前那样快乐的,像一个江湖浪子般
肆意洒脱的笑,更找不回那在亲近之人面前露出的温柔的,纵容的笑。
他如今只会两种笑,一种是冷笑,一种是看仇人在剑下苟延残喘时,嘲弄的笑。
“你是谁?”
傅红雪确信自己不认识这张脸。
“一个杀手。”
“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
“这话从何谈起?”
“一个杀手,主动让另一个人看到他的脸。那就说明,他敢肯定这个人,绝不会有机会把他是谁说出去。”
“不错,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沈胜衣对他扯出一个笑,“那看来,你对自己也很有自信?不然又怎么会到现在都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