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对自己没有自信。只是对我来说,不管是你死在这里,让我没有机会和别人说你的样貌,又或者是我死在这里,对我来说,都没有分别。”

傅红雪的语气没有一点变化,依旧是带着点让人轻易察觉的漠然。他以为这个男人是来杀他的——傅红雪可以为了白天羽杀上万马堂,眼前的杀手也可以为了自己多年前造的杀孽来找到自己。

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傅红雪就已经有了自己也会被人杀死的觉悟。

这杀手来的还是太晚了。

他该早点来的。

在那个自己知道了心上人被谁所杀的夜晚,又或者更早一点,在自己喜爱的姑娘身死的那一个白天。

“你以为我要杀的人是你吗?”

沈胜衣的笑容里染上了嘲弄。

“你错了——虽然你也有些该死,但是你却并不是真的对她动手的男人。”

“我不会杀你。”

“冤有头,债有主。我要杀的人,叫花白凤。”他刻意在念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就为了看清眼前这个本就和雪山一样苍白冰冷的男人那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的点点坍塌。

“……你是谁?”傅红雪又一次,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沈胜衣拔出了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