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顾青才缓缓转过身。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疲惫又脆弱。
他抬起头,直视着杰森那沾满泥点血污的曲棍球面具。
“为什么不等我醒?”
顾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
“我们约定过的,杰森。无论发生什么,离开水晶湖之前,必须确认。为什么不信我,而去信一个荒谬的梦?”
杰森庞大的身躯似乎缩得更厉害了。
他发出一个极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喉音,像是辩解,又像是呜咽。
他笨拙地抬起一只巨大的、沾满干涸血迹和淤泥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向顾青,最后无力地垂下。
——梦里,你,很危险。很真实。
——需要,行动。保护。
这些破碎的意念通过连接传递过来,简单,直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
对杰森而言,那种通过最强羁绊传递过来的“危机感”,就是最高级别的警报,足以覆盖一切约定和逻辑。
顾青读懂了。他闭上眼,感到一阵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