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猛地将那只湿漉漉的右手从水桶里抽了出来!
水珠顺着它暗红色的皮肤和狰狞的疤痕蜿蜒流淌,滴落在它脚下那块为了吸水而特意铺设的、粗糙但厚实的兽皮垫子上。
那只手,除了被水打湿,看起来和浸入之前似乎区别不大,但至少去了大部分新鲜附着的污渍和浓烈气味。
浓烈的血腥味被水的湿润稀释,转化为一种更隐晦、却更根深蒂固的潮湿的腥气。
他转身,从墙壁上一个钉着的、显然是新制作的简易木架子上——那里整齐叠放着好几副各种颜色、崭新未开封、甚至还带着包装压痕的劳保手套(从那些受害者的露营装备中搜罗而来,品牌各异,颜色五花八门)——精准地取下一副灰色的。
然后,他深黑的面具孔洞转向顾青,用那只湿漉漉的、但相对“洁净”的右手,小心地、用两根指腹捏着新手套的腕口边缘,朝着顾青的方向递去。
姿态僵硬,却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等待最终确认的专注。
精神意识的链接里,传递出一种凝固的、完成了前序步骤的“等待”感。
顾青的目光冷淡地扫过那副崭新灰色手套的塑料包装,又瞥了一眼杰森那只不再滴着血水、只是湿漉漉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一个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动作。
杰森立刻收回递出的手套,动作变得相对麻利,粗暴地撕开包装,将那只灰色的新手套套在了自己湿漉漉的右手上!
崭新的灰色帆布瞬间包裹住那恐怖的手掌,边缘很快被未干的水渍和皮肤本身残留的、难以彻底洗净的污渍浸染出一圈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