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杀掉杰森?先不说做不做得到,就算做到了,湖底那东西还在,他自己呢?会一起消亡吗?还是变成另一种更可怕的存在?
所有的路,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终点——留在这里,与这个因恐惧失去而偏执守护的杀人魔和湖底的骸骨,永远捆绑在一起。
绝望到了极致,反而催生一种诡异的平静。
顾青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的、庞大的、双手沾满无数鲜血、此刻却因核心秘密被揭穿和“保护”意图被质疑而显得有些无措和笨拙的怪物,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很低,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疲惫,淹没在雨声中。
“呵呵……哈哈……”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原来……是这样……真是……了不起的‘保护’……了不起的‘永恒’啊……”
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恢复了死寂,但某种决定,如同最终沉淀下来的冰块,在他眼底凝结。
他累了。真的累了。挣扎、恐惧、愤怒、排斥……所有这些情绪,在这铁一般的、无法改变的真相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和耗神。
既然无法改变,无法逃脱。
那么……或许可以利用这份扭曲的“恐惧”和“守护”。
他需要活下去。以一种尽可能不那么令人作呕的方式,在这永恒的黑暗中活下去。
他需要……“引导”这头怪物。利用它那扭曲的、“害怕失去”的心理,为自己争取一点点的“舒适”和“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