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成为这段致命关系中,看似被动,实则掌握分寸的主导者。

这个决定,像最後一根稻草,压垮了过去的他,也重塑了一个新的、更冰冷、更现实的顾青。

他看着杰森,尝试着收敛起所有外露的尖锐情绪,用一種平板的、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妥协的语气,开口说道,同时传递出类似的意念:“……回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杰森宣告那无法改变的命运,并尝试给出一个“安全”的选项。

“……雨太大了。冷。”

说完,他不再看杰森的反应,转过身,拖着湿透冰冷、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那座破败的、如同坟墓又如同巢穴的小木屋走去。

那是杰森认为的“安全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去的自己的残骸上。

每一步,都走向那无法抗拒的、扭曲的永恒。

杰森矗立在原地,面具上的雨水不断滴落。

精神意识里,那狂暴的怒火和恐慌,在顾青突然的平静、认命般的语气以及“回去”回到安全屋中,逐渐平息下来,转化为了另一种更深沉的、缓慢流动的困惑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得到回应的满足感?似乎只要顾青不试图离开“安全”范围,不主动触碰“危险”,愿意待在他划定的领地里,他的恐惧就能被暂时抚平。

他沉默地、如同一个刚刚找回了珍贵易碎品、此刻小心翼翼保持距离以免再次惊扰它的守护者或者说看守,迈开沉重的步伐,跟在了顾青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