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磨牙的幻觉声响,感受到那非人的指节渴望攥紧某种坚硬物体(比如斧柄,比如刀把,比如…脖颈)的触感。

“不!”顾青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低喝一声,声音因骤然绷紧的神经而发颤。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杰森粗壮得惊人的小臂——触手之感冰冷、坚硬,如同覆盖着帆布的钢铁岩石,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绞紧,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集中起全部的精神意志,不顾那杀戮嘶鸣对意识的冲刷,通过那道该死的链接强行灌输“停止”、“不动”、“禁止”的强烈意念。

这意念如同脆弱的堤坝,试图阻挡那滔天的血浪。

杰森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绷紧到了极致,全身的肌肉块块虬结隆起,骨节甚至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咯吱声。

他缓缓转过头,面具那毫无生气的眼孔“盯”着顾青。

充满了狂暴的困惑、极度不耐和一种被强行阻碍的暴怒。

为什么阻止?

猎物。明确的,鲜活的,移动的猎物。

闯入者。入侵。亵渎。

杀掉。清理。碾碎。让他们安静。让一切重归“正确”。

这是他的地盘。

自童年起就已划定的、用无数鲜血铭刻的、不容置疑的绝对领域。

他的法则简单而永恒——进入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