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通过那日益坚韧、却也日益令他不安的精神链接。

像一根无形的、冰冷粘稠的丝线,将他的灵魂与身旁那庞大杀人魔的核心捆绑在一起。

更通过他体内那逐渐与湖水共鸣的力量所传来的细微干扰。

仿佛一滴滚油,炽热、鲜活、带着外界鲁莽的生机,骤然滴入冰冷死寂的水中,瞬间在那平静得近乎凝固的表面炸开了无声却剧烈的涟漪。

那是一种…杂质感。

几种陌生的、活跃的、跳跃的生命能量,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好奇、愚蠢的勇气和一丝寻求刺激的兴奋,蛮横地闯入了这片被死亡和古老力量彻底浸透、不容玷污的领域。

“呃……”顾青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并非因为恐惧闯入者本身,而是因为这种闯入所必然引发的、他竭力试图压制并习惯的连锁反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旁那个巨大的身影僵硬地、如同被无形绳索拉扯般坐直。

杰森沃赫斯。

那模仿人类睡眠而停止的、低沉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覆盖着曲棍球面具的头颅,以一种非人的精确和僵硬,转向木屋门口的方向。

那空洞的眼孔之后,某种沉睡了片刻的、绝对冰冷的东西瞬间苏醒,并且开始沸腾。

精神意识里,那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低鸣的杀戮欲望,骤然放大,变成了尖锐的、兴奋的、几乎要刺破顾青意识的嘶鸣。

如同最嗜血的鲨鱼,在千米之外就精准地嗅到了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腥味,那种迫不及待想要撕裂、摧毁、碾压,让一切闯入者彻底归于永恒的寂静的狂暴冲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顾青的神经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