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那片死寂的虚空,此刻却像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剧烈地灼烫着。
真相。他必须知道真相。这扭曲共生的源头,究竟在何处?
杰森堵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沾着水汽的守门石像,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指令,或者评判。
顾青收回目光,沉默地转身回到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杰森跟了进来,占据着角落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他走向那堆鹿尸,接着,桌子上出现了几块大小不一、切割得歪歪扭扭、但明显被反复冲洗过的深红色肉块。水渍在桌面上晕开。肉块旁边,放着一块边缘粗糙的深灰色石板,上面有新鲜的划痕和水珠——这是他理解的“砧板”。
肉块边缘参差不齐,连着碎骨筋膜,是用蛮力分割的,但血污的确洗净了。
空气中弥漫着生肉的微腥和湖水的气味。
杰森的面具转向顾青,精神意识里是凝固的专注和等待评判的寂静。
顾青没说话。他走过去,蹲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块肉。冰冷,湿润,弹性。他收回手,走到“床铺”边坐下,背靠冰冷的木墙,闭上了眼睛。没有赞许,没有斥责,只有疲惫和无言的接受。
精神意识里,杰森那凝固的意识似乎理解了这沉默,转化为“指令完成”的确认感。
他庞大的身躯重新归于绝对的静止。
午后的微光透过缝隙。顾青开始清理木屋,用干燥的苔藓和枯叶清扫地面,动作缓慢机械。
杰森站在门口,视线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