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停顿,他攥着鹿腿的手猛地用力,将这头足有两百磅重的雄鹿朝着顾青的方向甩了过来!

沉重的鹿尸带着风声和浓烈的血腥气,砸在顾青脚前不足半米的地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泥浆和暗红的血点再次飞溅而起,有几滴冰冷粘腻地溅到了他的裤腿上。

雄鹿漂亮的头颅歪在一边,玻璃球般的眼睛茫然地瞪着灰白的天空,死亡的气息混合着动物内脏的腥膻味,猛烈地冲进顾青的鼻腔,带来冰冷的恶心感。

杰森收回手,庞大的身躯重新归于静止,矗立在雾中,如同沉默的山岩。

他的视线透过面具,牢牢钉在顾青脸上。

和上次一样,他在等待。带着一种扭曲的、原始的期待。

这一次,他“给”的是新鲜的猎物,不是“肮脏”的人类。

这在他的逻辑里,或许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进步”和“体贴”。

精神意识里,清晰地传来杰森那混沌意识中翻腾的情绪——不再是困惑和怒意,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期待,甚至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如同野兽成功捕获猎物后的本能“愉悦”。他认定,这次的选择一定是对的。

顾青看着脚下这头刚刚失去生命的美丽生灵,看着这赤裸裸的、带着原始暴力的“馈赠”,再次被那无法逾越的鸿沟所击中。冰冷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雾中那两道深不见底的凝视。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和厌倦。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抗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动作清晰,传递着无声却强烈的拒绝:不要。恶心。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