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了。像一尊骤然被冰封的雕像。

时间仿佛凝固。

精神意识里,那股翻腾的、带着期待和微弱愉悦的情绪,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嗤”的一声,瞬间熄灭、冷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击波——不是愤怒,不是狂暴,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困惑与受伤?

像一头费尽心思将最好的肉块叼到主人面前,却被狠狠踢开的野兽,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拒绝。

那只空悬着的巨手,五指无意识地张开又蜷缩,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吧”声。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佝偻了一丝,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笨拙的失落和……委屈?

这无声的委屈,如同实质的冰水,浇了顾青一身,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窒息。

极度的荒谬感混合着冰冷的烦躁,猛地涌了上来。

顾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恶心感,抬起手,不再看杰森,而是指向木屋侧面的湖的方向。

声音干涩冰冷,带着命令口吻:

“拿走。去湖边。处理干净。”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补充了一句,“血…弄得到处都是…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