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条巨大的、冰冷的蟒蛇缠住,被拖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顾青被迫接收着杰森视角下的画面:自己僵硬苍白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被冰冷手臂死死压住的、因压抑呼吸(伪装)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这视角冰冷、稳定,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拥有”感。
精神意识里,那股强硬的指令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深沉的平静。
一种庞大意识终于将失落的“核心”重新纳入绝对掌控范围后的、心满意足的平静。
像暴风雪肆虐后的冰原,死寂,冰冷,却再无波澜。
顾青被这冰冷的、绝对禁锢的姿态包裹着,几乎窒息。
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被压在身下的手臂,试图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
然而,那条横压在他胸腹上的巨臂,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瞬间收紧了!
力量之大,让顾青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骼发出的轻微呻吟,冰冷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立刻停止了任何微小的反抗意图,身体彻底僵住,像一块被冻结在冰层里的石头。
杰森似乎满意了。
那条巨臂的力量稍稍放松了一些,恢复到最初那种沉重但尚不至于碾碎骨头的状态。
他庞大的身躯也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顾青更紧地圈在自己冰冷的怀抱与床的内侧之间,形成一种绝对封闭的、带有强烈守护意味的姿态。
他那沉重的头颅,戴着面具,就搁在顾青颈侧的枕头上(如果那粗糙的帆布也能称之为枕头)。
顾青甚至能感觉到面具边缘坚硬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