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死寂和冰冷的禁锢中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顾青睁大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无边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精神上的极度疲惫和这具不死之躯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终于占了上风。

他沉重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视野逐渐模糊,意识像沉入冰冷粘稠的沥青,一点点滑向黑暗的深渊。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没的边缘,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震动感,透过紧贴的臂膀,传递到了顾青近乎麻木的感知中。

嗡……嗡……

非常轻微,非常有规律。

像是某种巨大引擎在最低速运转时产生的、沉闷而稳定的脉动。

这震动感……是从紧贴着他臂膀的、杰森的胸膛传来的。

顾青残存的意识猛地一震,如同被冰水浇醒。

杰森……有心跳?

不!绝不可能!

共生带来的清晰感知无数次告诉顾青,杰森的胸腔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只有缓慢流动的、如同冰河般的未知液体。

那里从未有过任何生命的搏动!

那这震动是什么?

顾青屏住呼吸(伪装的),将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紧贴杰森胸膛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嗡…嗡…嗡…震动持续着,稳定得如同精密的钟摆。那节奏……那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