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躯干散发出的、透过薄薄衣物传来的冰冷寒意,如同靠着一块巨大的寒冰。

杰森没有催促,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那深不见底的面具孔洞,越过顾青的肩膀,投向屋内这片他“精心准备”的空间,似乎在观察着顾青的反应。

精神意识里,一片深沉的寂静,没有任何具体的情绪传递过来,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的专注。

仿佛在无声地问:看,我为你准备的。满意吗?

这死寂的、病态的整洁,比任何咆哮和血腥都更清晰地昭示着:这十年,他从未被遗忘。

他逃离的每一个日夜,都有一个扭曲的意识,通过那共生的纽带,在冰冷的黑暗中,执着地、笨拙地“学习”着如何“拥有”他,如何为他“准备”。

这木屋,就是他扭曲“学习成果”的冰冷展示。

一股混杂着恐惧、荒谬和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涌上顾青的心头。

他几乎站立不稳,手指死死抠住腐朽的门框。

杰森庞大的身躯微微动了动,像一堵移动的冰墙,无声地越过僵立在门口的顾青,踏入了屋内。

他沉重的脚步落在那被反复擦洗、呈现出死灰色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敲在顾青紧绷的神经上。

那柄巨大的砍刀被他随意地靠在了门内侧的墙壁上,刀尖接触墙壁,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杰森径直走向那张铺着怪异帆布的木床。

他巨大的身躯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笨拙,但他毫不在意,只是转过身,面对着门口依旧石化的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