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借着这点微光,顾青足以看清屋内的景象。

这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充斥着蛛网、污垢、腐烂食物残渣和不明污渍的恐怖巢穴,判若云泥!

地板虽然老旧开裂,却明显被反复擦洗过,呈现出一种被水长期浸泡后的灰白色,几乎看不到明显的污垢和杂物。

角落里堆积的、那些令人作呕的“纪念品”——生锈的武器、腐烂的动物头骨、沾着暗褐色的破烂衣物——统统消失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同样被擦拭过的墙壁。

那张简陋的木床,上面铺着的不是记忆中散发着恶臭的、沾满污秽的破布烂絮,而是一块巨大的、深灰色的、某种厚实帆布一样的东西,被拉得平平整整,边角甚至被仔细地折压过,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床边的旧木桌,桌面上空无一物,同样被擦拭得露出木纹,桌腿附近的地面干净得异常。

整个空间,透着一股病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整洁”。

这绝非自然的干净,而是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笨拙的、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清理过后的结果。

干净得空旷,干净得死寂,干净得……

毫无生气,像一个被遗忘的、精心打扫过的停尸间。

顾青的呼吸(尽管是伪装的)彻底停滞了。他僵硬地站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这反常到极点的景象,比直接看到满屋血腥和残肢断臂更加冲击他的神经,带来一种更深的、无法言喻的寒意。

身后,那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杰森无声地站在了他身后,几乎贴着他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