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记录着一切。
没有评判,没有打扰,只有冰冷的、持续的观察。
十年的旁观,让他比顾青自己更了解这具躯体的每一处细微变化(尽管这变化在时间尺度上几乎为零),以及顾青灵魂深处每一条痛苦的裂痕。
此刻,顾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眉头微蹙,仿佛在抵御梦魇的侵袭。
一缕微弱的月光恰好穿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上,勾勒出脆弱而优美的线条。
那下面,是温热的、承载着生命力的血管在搏动。
杰森的“视线”在那跳动的脉搏上停留了一瞬。
一种源于本能的、冰冷的渴望如同幽暗的触须,悄然探出。
那是对纯粹生命能量的原始吸引。
然而,这渴望刚刚升起,就被一股更庞大、更沉寂的意志强行压制下去。
如同冰川碾过躁动的暗流,瞬间冻结,归于绝对的静默。
他不需要进食。
至少,不是以顾青家人理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