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吸引,更像一种背景噪音,一种存在于他们共生状态下的、关于生命本质的永恒低语。
杰森的“目光”再次移回顾青沉睡的脸。
那蹙起的眉头,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线,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白日里那场生日宴带来的精神风暴余波。
十年了,他看着他在这永恒静止的牢笼里挣扎,看着他被亲情的温暖灼伤,看着他独自背负着无法言说的秘密,在孤独的深渊中沉浮。
杰森的意识像一片无垠的、冰冷的宇宙深空,包裹着顾青脆弱的精神核心。
他能感受到那份孤独的重量,那份被世界遗弃的寒意。
但他无法言说。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顾青一切痛苦的根源,也是他得以“存在”于此的锚点。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捕捉的波动,在杰森浩瀚而冰冷的意识深处震荡了一下。
那不是情绪,更像是某种庞大意识体在观测到特定现象时产生的涟漪,一种对“状态”的确认。
如果非要形容,它接近于……一种恒定的、冰冷的注视。
一种持续了十年,并将持续至时间尽头的注视。
月光偏移,顾青颈侧那抹微弱的光晕消失了,他的脸重新完全没入阴影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顾青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杰森那永恒、冰冷、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恒定的意识观测。
夜,还很长。而凝固的时间,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