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那声音似乎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核心的温暖调子依旧未变。

这声音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冰封的心湖最深处。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家中饭菜气息的空气灼烧着他的鼻腔。

不再犹豫,他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门内响起,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屋内的电视声戛然而止,碗碟碰撞的声音也停顿了一下。一阵由远及近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顾青耳中如同惊雷。

门,向内打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包裹了他站在门外阴影里的身体。

门内站着母亲。

时间在她身上留下了清晰而温柔的刻痕。

眼角的鱼尾纹更深了,像被岁月精心描绘的扇子;曾经浓密的黑发间掺杂了更多无法忽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脸颊的皮肤微微松弛,带着一种被生活滋养又被时光磨损的痕迹。

她系着那条顾青无比熟悉的、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一块擦碗的抹布。

在看到门口人影的瞬间,母亲脸上原本带着询问的温和表情,如同被投入冰水的蜡像,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温暖的灯光下急剧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