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清晰地跳出信息框。

照片栏里,赫然是一张年轻得令人心颤的脸庞。

黑发柔软地贴在额角,皮肤是未经世事的细腻白皙,眼神清澈得如同初春融化的溪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被世俗沾染的青涩与纯粹。

眉目如精心雕琢的工笔画,轮廓精致到模糊了性别的界限,美得惊心动魄,却也美得不近人情。

照片下方,一行冰冷的数字清晰地标注着:签发日期:xxxx年x月13日。

女职员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在屏幕上那张仿佛凝固了时光的照片和柜台外站着的、被阴影笼罩的男人之间,来来回回,移动了数次。

她脸上那如同面具般完美的公式化微笑,如同被投入冰水的蜡像,一点一点地凝固、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稠的惊讶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困惑。

她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前倾了身体,隔着冰冷的金属柜台,更近、更仔细地端详着顾青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脸,试图穿透那层阴影,看清每一个细节。

时间仿佛在检查台前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彻底凝滞了。

几秒钟的沉默被无限拉长。

身后排队的人群开始发酵出细碎的骚动——几声压抑的咳嗽,行李箱轮子不耐烦地碾过地面的摩擦声,还有隐约可闻的、带着烦躁的低声抱怨——汇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涌向柜台。

女职员终于抬起头,脸上努力重新挂起那副职业化的微笑,但那笑容僵硬得如同裂开的瓷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意味。

她的声音也失去了之前的流畅,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无法掩饰的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