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袋深处,一股冰冷而暴虐的渴望条件反射地剧烈抽搐起来,几乎冲破喉咙。

他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动作僵硬滞涩得如同生了厚厚铜锈、几百年未曾转动的齿轮。

拍他的是“大熊”。

对方喝得满面油光赤红,眼神浑浊迷离,大着舌头,喷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酒臭,整个身体几乎要贴上来。

“大熊”眯缝着醉眼,毫不避讳地上下扫描着顾青,眼神里充满了酒精催化下的巨大困惑和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惊奇。

他伸出粗糙、指节粗大的食指,带着烟熏的黄色,几乎要戳到顾青那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如同上好白釉的脸上。

“我说……你小子他妈怎么回事啊?”

“大熊”的嗓门洪亮得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带着酒鬼特有的亢奋和毫无遮拦的直白,瞬间将旁边几桌人探究的目光像磁石般吸了过来。

“十年!整整十年了啊!”

他用力晃了晃硕大的脑袋,似乎想把眼前的幻影摇散。

“怎么……怎么他妈一点儿都没变?啊?”

他凑得更近,酒气几乎喷在顾青脸上。

“还跟当年高考前那会儿一模一样!细皮嫩肉的,像个……像个刚出炉的高中生!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