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本能的恐惧痉挛和外来意志的强力镇压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剧烈而无声的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对抗与屈服中撕裂。

“阿青!阿青你怎么了?!看着我!别吓爸啊!”

父亲彻底慌了神,声音带着哭腔。

他蹲下身,用尽全力抱住儿子那剧烈颤抖、冰冷僵硬的身体,触手所及一片不似活人的寒凉和僵直,仿佛抱着一块在极寒地狱中战栗的寒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儿子身体内部那种不正常的、源自神经深处的剧烈痉挛,像有无数冰冷的蛇在皮肤下游走。

他惊恐地抬头,眼神仓惶地扫视着周围冷漠或好奇的面孔,声音嘶哑地大喊。

“医生!护士!快来人啊!看看我儿子!救命啊——!”

大厅里的人群被这突然爆发的变故惊动,好奇、探究、带着些许猎奇意味、甚至混杂着本能惊惧的目光,如同无数盏骤然亮起的聚光灯,齐刷刷地聚焦在墙角蜷缩颤抖的顾青身上。

那些目光带着实质般的重量和温度,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体无完肤,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处遁形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只想把自己缩得更小,更紧,最好能瞬间蒸发,从这个喧嚣刺眼、充满致命刺激的人间炼狱中彻底消失。

‘……消失……让他们……全都……消失……’

顾青破碎的意念在冰冷窒息的精神海底绝望地挣扎,如同一缕即将熄灭的残魂。

‘……安静……’

杰森的回应更加冰冷,那强大的意志中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是对周围这些持续制造“噪音”和“威胁”的低等生命体的极度不耐。

他无法让物理世界的人瞬间蒸发,但他那强大而纯粹的排斥性精神力场陡然凝聚、增压,无形地将顾青紧紧包裹、压缩,形成一个更加厚实、更加隔绝的冰冷精神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