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做的,是更加用力地、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死死扣住父亲的手臂。
他的指尖冰冷刺骨,如同五根刚从冰窖里取出的铁锥,透过薄薄的衣袖,狠狠刺入父亲温热的手臂皮肤。
父亲的身体猛地一僵!
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石。
那非人的寒意透过皮肤直刺骨髓,指尖无法抑制的、细微却高频的颤抖,如同电流般传递着儿子灵魂深处巨大的恐惧和失控。
这绝不是被撞疼了的正常反应!
父亲的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心疼如同潮水漫上,却被更深处的困惑和一丝极力压制却无法根除的……
对未知的惊惧所阻挡。
他强压下喉头的梗塞,用另一只微微颤抖的手,安抚性地、带着一种近乎触碰易碎品的僵硬,轻轻拍了拍顾青那只冰冷得吓人的手背。
“别…别怕,爸在呢,爸在呢…没事了,没事了…”
声音干涩,试图稳定儿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仿佛命运的恶意嘲弄,大厅另一头儿科急诊区的门猛地被撞开,一个孩童撕心裂肺、穿透一切的哭喊声如同淬毒的标枪,毫无预兆地狠狠扎穿了整个大厅的喧嚣!
“呜哇——!!!放开!放开我!不要打针!妈妈!疼死啦——!!!啊啊啊——!!!”
那哭声,是生命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和剧痛凝结成的尖叫,其穿透力和蕴含的绝望能量远超任何成年人的呼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