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的视野猛地被彻底“拽”了过去——不再是模糊的叠加干扰,而是清晰、霸道、不容抗拒的完全占据:

杰森正蹲伏在月光惨淡的林间空地,脚下是一只刚刚被开膛破腹的雄鹿。

新鲜的、还蒸腾着生命最后热气的内脏——深紫色的肝脏、盘绕的粉白色肠子、微微搏动的心脏——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浓稠、暗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浸透了身下的腐殖土,散发出浓郁到令人眩晕的、甜腻而腥膻的生命气息。

那铁锈般的腥甜气味,并非仅仅通过顾青自己的鼻腔嗅到,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流,直接从杰森的嗅觉神经同步、汹涌地冲击而来,粗暴地、不容分说地灌满了他的整个感知世界!

这股味道,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在他死寂麻木的感官世界里炸开了毁灭性的滔天巨浪!

刚才那翻江倒海、几乎将他撕裂的恶心感,竟诡异地、突兀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胃袋最幽暗的深处、从骨髓的缝隙里、从每一个细胞的最底层,猛然爆发出的、如同地火喷涌般的灼烧感!

那不是寻常的饥饿,那是一种与杰森此刻面对新鲜内脏时升腾起的、赤裸裸的嗜血渴望完全同步的、更原始、更蛮荒、更令人绝望的本能咆哮!

他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杰森喉结那饥渴难耐的、贪婪的滚动;能“品尝”到杰森口腔里疯狂分泌的、带着对血腥极度渴望的唾液;能“体会”到杰森全身肌肉因兴奋和捕食冲动而瞬间绷紧、蓄势待发的每一丝震颤!

这些感受,如同高压电流般,毫无阻隔地直接传导、烙印在他的神经系统里。

“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