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个无声的宣告:看,我为你弄来了这些,弄干净了。
道德感像被扔进了绞肉机。
顾青觉得自己泡在粘稠的血里,每口呼吸都带着罪味。
他恨杰森的残忍——那些鲜活的生命,或许和他一样,只是来森林里走走,却成了供养他的祭品。
可他更恨自己的反应:指尖碰着羽绒服的绒毛时,那柔软竟让他有瞬间的贪恋;闻到手帕的肥皂香时,喉咙竟发紧——他多久没闻过这么干净的味道了?
更深的恐惧缠上来,像湖底的水草,悄无声息地勒紧他的脖子。
杰森的猎物……好像变了。
以前他带回的,多是些破旧的帐篷碎片、生锈的水壶,或是看不出原样的布料。
可现在,是崭新的羽绒服,带徽章的书包,精致的三明治。
这些东西的主人,年轻,健康,甚至带着“未来”的痕迹——大学生,准备充分的游客,对生活还有期待的人。
他们不是迷路的倒霉蛋。
他们是……更“优质”的目标?
为了给他这个被寒流侵蚀的“共生体”,提供更干净、更“有用”的物资?
这个念头让顾青浑身发冷,比体内的寒流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