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双肩包砸在羽绒服旁边。
深灰色的帆布,正面缝着枚银色的大学徽章,刻着“州立大学”的字样。
包的一侧被撕开的口子边缘被扯得整齐些,里面的笔记本和笔被理过,纸页边缘的湿泥被擦掉了,露出干净的字迹。
背带的卡扣是新的,甚至能看到塑料包装的残痕。
包侧的水壶袋里,别着个没开封的能量棒,包装鲜亮,旁边还多了块叠得方正的手帕,雪白,带着淡淡的肥皂香。
这次是个三明治。透明的塑料包装被仔细擦过,上面的血点没了,只剩下点模糊的印子。
里面夹着厚实的火腿、生菜和芝士,面包金黄金黄的,能看出刚做好不久的油亮,边缘没有丝毫挤压的痕迹。
顾青盯着那片芝士的边缘——没有氧化发黑,说明它的主人可能刚买完,还没来得及咬一口,就遇见了杰森。
可不知杰森用了什么法子,竟让这食物保持着新鲜的模样,连包装上的水汽都被擦干了。
每一声“啪嗒”都像冰锤,砸得顾青的神经嗡嗡作响。
他被迫看着这些东西,看着上面的“干净”与“刻意”,看着那些被细心打理过的痕迹。
羽绒服的绒毛柔软得像云朵,手帕的肥皂香清清爽爽,三明治的麦香混着芝士的甜腻飘过来——这些气味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太阳穴。
胃里像被只冰冷的手攥住,反复拧着。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味——又咬破了之前的伤口。
呕吐的冲动像浪潮般拍着喉咙,可他不敢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