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推力软弱得像风中的蒲公英,却带着拼尽一切的绝望——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让我死!让我死啊——!”

嘶喊声撞在木屋的木板墙上,碎成无数片,又弹回来,扎进顾青自己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裹着对命运的诅咒,对眼前这尊沉默巨像最深的怨恨。

木缝里漏进的风卷着雪粒子,“呜呜”地从窗棂钻过,像是在应和他的悲鸣,又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杰森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深寒的眼洞依旧像两口古井,映着顾青崩溃扭曲的脸,没有丝毫波澜。

环在他腰腹的手臂只是收得更紧了些——不是勒到窒息的力道,却像两道嵌进皮肉的铁箍,力道稳如磐石,不容置疑。

这拥抱不带丝毫暖意,只有绝对的控制,将他所有挣扎都锁在这具冰冷的躯壳里。

他甚至能闻到杰森身上的味道:陈旧的帆布味、新鲜的泥土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生锈铁器的冷味,混着自己身上的酸臭汗味和呕吐物的腥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顾青挣得越凶,那铁箍就收得越紧。

胸口被勒得发闷,肺叶张合时像揣了团冻脆的棉花,体内的寒流趁机在五脏六腑里乱窜,胃袋一阵翻江倒海的抽痛——那团被强行吞下的东西像活了过来,冰棱似的尖芽往胃壁里钻,疼得他浑身发颤。

他像只被扔进冰水里的困兽,折腾得越厉害,力气流失得越快,最后只能瘫软在杰森怀里,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因剧痛而不受控制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