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这拥抱太沉了。

杰森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他的法兰绒衬衫和对方粗厚的工装布,他仍能感觉到那肌肉的硬度——不是赘肉的软,是常年劳作练出的紧实,像抵着一堵冰冷的石墙。

对方的呼吸极轻,喷在他后颈的碎发上,带着点铁锈般的冷意,每一次起伏都很慢,像座沉默的钟在胸腔里摆。

这不是安抚,是碾压性的压制——像张无形的网,把他所有的挣扎都兜在里面,连指尖的颤动都逃不掉。

他试着挣了一下,肩膀刚绷紧,就被那铁环般的手臂勒得更紧。

不是疼,是骨头缝里都能感觉到的力量,让他想起小时候被按在湖底的窒息感,水从鼻子里往里灌,四周都是推搡的手。

可这次不一样,杰森的手臂没有收紧到让他喘不过气,只是牢牢地锁着,像在说:不许动。

那力度里有种奇怪的克制,像是怕捏碎了什么,又像是怕放跑了什么。

“放开……”

顾青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哭腔。

腕骨没断,可指尖离那罐头豁口只有一寸了,那点近在咫尺的“解脱”像根毒刺,扎得他心头发慌。

他又挣了一下,这次用了全身的力气,冻僵的肌肉发出“咯吱”的哀鸣,肩膀撞在杰森的手臂上,像撞在块冰砖上,震得自己胳膊发麻。

可杰森的手臂纹丝不动,连带着他的身体一起被钉在原地,仿佛他不是在挣扎,只是只扑腾的飞虫。

后颈突然传来一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