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豁口锋利得很,他甚至能想象出皮肤被划开的瞬间——先是尖锐的疼,接着是热流涌出来,把帆布上的冰都烫化,洇出片深色的渍。
“嗬——!”
一声低吼从胸腔里挤出来,像困兽撞向笼子的最后一下。
他猛地绷直身体,冻僵的膝盖磕在木板上,发出“咚”的闷响,震得牙床发麻。
手臂像根生了锈的铁棍,带着全身的力气朝罐头扑过去,指尖离那金属豁口只有半寸了,他甚至能感觉到罐头表面的锈迹——粗粝的,带着点潮湿的冷,像摸到了冬天湖岸的石头。
风突然停了。
不是窗外的风,是木屋里的空气骤然凝成了冰。
一股更沉的黑影压下来,带着陈年的血腥味、腐叶的霉味和雨后泥土的腥气,快得像乌云罩顶,瞬间把他裹在了中央。
那气息太浓,太沉,像浸了水的麻袋压在胸口,让他刚吸进的半口气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还没看清动作,整个人就被圈住了。
杰森的手臂像两根从冰窖里拖出来的铁梁,从两侧环过来,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背。
左边的手臂压着他的后颈,粗糙的帆布袖子蹭过他汗湿的头发,带着户外的寒气,把碎发都冻成了硬邦邦的绺;右边的手臂横过他的腰腹,掌心按在他痉挛的胃上,那掌心硬得像块冻透的岩石,指腹上的老茧蹭过衬衫布料,带着点砂砾般的涩,却奇异地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箍着,像道铁闸,把他往罐头扑的势头生生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