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胃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块万年寒冰,又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

冰与火的极致痛苦在腹腔内疯狂翻搅、撕裂,连带着后脊背都泛起一阵阵发麻的刺痛。

杰森终于松开了手。

顾青像一袋被掏空的面粉,猛地瘫软在冰冷的帆布上。

帆布下的木板硌着他的尾椎骨,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蜷缩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咯咯咯”的脆响,在空旷的木屋里荡出回声,像是骨头在互相摩擦。

每一次抽搐都带来胃部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和恶心。

他痛苦地干呕着,喉咙里涌上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已经麻木的黏膜,却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

那团被强行吞下的物质,像一颗冰冷的、不祥的种子,在他胃袋深处扎根,释放出恐怖的寒流。

这寒流并非仅仅停留在胃部。

它如同无数条拥有生命的、冰冷的毒蛇,以胃袋为中心,顺着血管的走向,向着四肢百骸、向着五脏六腑、向着骨髓深处、甚至向着大脑,疯狂地钻探、蔓延!

冷!深入灵魂的冷!

顾青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