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震颤,却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像漏风的风箱。

眼球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惊恐而布满血丝,视线里的杰森已经变成了晃动的黑影,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洞,像两口古井般映着壁炉残火的微光。

那团冰冷滑腻、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物质,被杰森的手指死死地抵回了他的喉咙深处。

会厌软骨被迫张开,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顺着食道向下压迫,像有人用擀面杖从喉咙一路碾到胃袋。

一声沉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在死寂的木屋中清晰无比地响起,甚至能听到那东西滑过食道时摩擦肌肉的滞涩声响。

那东西……被强行推了下去!

一股冰冷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诡异洪流,顺着食道蜿蜒而下。

先是喉咙被冻住的刺痛,紧接着是胸腔里炸开的灼烫,两种极端的痛感在体内疯狂撕扯——像是吞下了烧红的冰锥,又像是滚烫的岩浆里掺了碎玻璃。

顾青的胃袋猛地收缩,却被那股力量死死钳制着无法痉挛,只能任由那团东西沉入深处,在腹腔里撑开一个冰冷的轮廓。

“咳……嗬嗬……”

顾青剧烈地呛咳起来,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帆布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身体因为窒息般的痛苦和极致的恶心感而剧烈地抽搐、痉挛,每一次颤抖都牵扯着腹腔深处的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那团东西冻成了冰块,稍一晃动就会碎裂。

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糊住了视线,睫毛上很快凝结了一层细密的白霜——那是体内的寒气透过皮肤渗出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