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皮肤先是变得惨白,接着泛起青紫,血管里的血液像是变成了粘稠的糖浆,缓慢地、艰难地蠕动着,每一次流动都带着冰碴摩擦血管壁的痛感。

心脏那原本就微弱缓慢的搏动,此刻更像是被冻结在极寒冰层下的挣扎,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胸腔深处的钝痛,仿佛心肌被冻得失去了弹性,随时都会碎裂。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把冰锥吸进肺里,支气管被冻得发疼,咳出的气体在嘴唇前凝成白雾,很快又消散在更冷的空气里。

肺部像是被塞满了冰冷的玻璃碎片,每一次扩张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皮肤表面的寒冷已经微不足道,真正的酷刑来自体内。

他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寒气,指骨、腕骨、膝盖骨,每一寸关节都像被注入了液氮,又酸又胀又痛,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成粉末。

肌肉纤维仿佛被冻得寸寸断裂,四肢变得又沉又麻,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刚刚穿上的法兰绒衬衫和里面的t恤,但汗水刚渗出皮肤,就仿佛被体内的寒流冻结,变成一层冰冷的、粘腻的薄冰,紧贴在皮肤上,带来更深的寒意。

后背上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在尾椎骨处积成一小滩冰水,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蜷缩着,颤抖着,如同一条被扔在冰原上垂死的鱼,每一次抽搐都耗尽了残存的生命力。

视野开始模糊、旋转、发黑,木屋扭曲的轮廓在眼前晃动,壁炉的残灰变成了跳动的鬼影,角落的阴影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杰森那矗立不动的庞大黑影,像一座沉默的墓碑,压得他喘不过气。

痛楚……冰封的剧痛……在体内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