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外壳撞击在帆布上,声音在死寂的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如同丧钟的回响。

做完这一切,杰森立刻缩回了手,速度快得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伤。

他庞大的身躯重新挺直,如同拔地而起的黑色巨岩,再次低垂下巨大的头颅,深寒的眼洞沉默地、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帆布上那三件他刚刚“赐予”的物品。

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如同一座沉默的、散发着无形重压的活体山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等待着……某种卑微的回应?

顾青的目光,带着无法置信的惊悸和深入骨髓的屈辱,缓缓地从杰森那沉默如山的、带来无尽压迫感的阴影,移到了帆布上那几件突兀的“恩赐”上。

衬衫是男式的,深红与墨绿交织的格子纹在昏暗中几乎融为一体,只剩下模糊的色块。

厚实的法兰绒料子摸上去粗糙却带着一种陈旧的厚实感,虽然旧得褪色发白,边角磨损起毛,但意外的还算完整,没有血迹——只有一股浓郁的、仿佛来自坟墓深处的樟脑丸和旧衣柜的尘封腐朽气味。

它被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带着一种与这血腥木屋、与眼前这个怪物格格不入的、属于遥远人类生活的、冰冷而刻板的规整感。

那本书显得更加突兀和诡异。

模糊的深蓝色封面上,幽灵帆船的剪影仿佛随时会沉没。

泛黄发脆的纸张边缘卷曲起毛,散发出陈年纸墨特有的、带着浓重霉味的干燥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