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逃,想尖叫,想撞破那扇该死的门,可身后就是冰冷坚硬的墙壁,如同命运的囚笼,将他死死困在这方寸之地,无处可逃。

杰森在帆布边缘停下,距离比昨夜坐下时更近了一些。

他没有坐下,只是微微弯下腰,巨大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幕布,瞬间将顾青完全笼罩,隔绝了那本就微弱的灰白天光。

然后,他将那只托着东西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生怕惊扰了什么的谨慎,向前伸出。

目标,是顾青面前那块空着的、同样冰冷的帆布区域。

那只巨大的、沾满泥土、铁锈和早已凝固干涸的暗红色血渍的手,在顾青因极度惊恐而缩小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带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顾青的呼吸彻底停滞,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部,又在下一秒被抽空,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出现闪烁的雪花点。

他死死盯着那只逼近的手,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极限,等待着它随时可能改变轨迹,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扼向自己脆弱的喉咙。

但那只手没有。它只是稳稳地、带着一种诡异的庄重,悬停在帆布上方几寸的地方。

接着,杰森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松开。

法兰绒格子衬衫带着灰尘和旧衣柜的气息,落在帆布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噗……那本旧书像一片枯叶,落在衬衫旁边,扬起一缕细微的黄尘。

最后,是那个午餐肉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