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杀人魔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干脆利落地扭断自己的脖子?

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回来?

为什么提供食物和水?

为什么容忍自己这个累赘的存在?

仅仅是因为自己……比较“好看”?

或者像某种稀奇的、值得收藏的脆弱玩意儿?

他想起自己试图逃跑时掉进深坑的狼狈,想起杰森将他抱回来时那冰冷死寂的胸膛,想起每一次递来食物时那毫无波澜的面具孔洞……一种混杂着屈辱、愤怒和巨大困惑的情绪,在麻木的适应感下悄然发酵,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在心底深处积聚着热量。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当门口再次响起熟悉的、沉重的脚步声时,顾青猛地抬起了头。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但这一次,不仅仅是恐惧。

腐朽的木门被推开。

杰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像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峦。

他的手里,这一次提着的不是常见的野兔或鱼,而是一只羽毛蓬松、体型肥硕的野鸭。

鸭脖子同样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已经断气。

新鲜的、带着水禽特有腥气的味道弥漫开来。

杰森像往常一样,沉默地走到屋子中央,将野鸭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