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滑过灼烧的喉咙,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慰藉。
杰森的行为模式简单、直接,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周到”。
他从不说话,面具下的表情永远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对顾青的伤势没有特别的关注,只是在他因为挪动而发出疼痛的吸气声时,那面具孔洞会极其短暂地转向他,停留一瞬,随即移开,没有任何表示。
他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沉默地执行着“提供食物、水、火源”以及“看守”的任务。
这种单调、沉默、带着诡异“照顾”的日常,像一层厚厚的苔藓,渐渐覆盖在顾青最初的恐惧之上。
苔藓之下,恐惧的根系依旧盘根错节,但表面上,一种扭曲的、近乎麻木的适应感开始滋生。
他甚至开始能在这沉默巨人的注视下,小口地啃食烤熟的肉,尽管每一次吞咽时,杰森那无声“吞噬”骨肉的景象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
这天下午,杰森又出去了。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森林深处。
小木屋内只剩下顾青一个人,以及角落里火塘残留的灰烬散发出的最后一丝微弱暖意。
他靠着冰冷的木墙坐着,右腿伸直,伤脚小心地搁在兽皮上。
目光百无聊赖地在狭小、昏暗的空间里游移:剥落的树皮内壁、潮湿的地面、角落那堆散发着霉味的杂物、还有……杰森随手丢在那里、已经被“清理”得异常干净的几根细小的动物骨头。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荒谬感,如同藤蔓般悄悄缠绕上来。
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定时得到投喂的……动物?宠物?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带着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顾青的心里。
为什么是我?